文/宋菲 圖/李濱

    他們是上帝，粗粗細細的線條，幻化出一個個鮮活的生命

    大大小小的屏幕、白紙，演繹出一個個多彩的世界

    他們是天使，稀奇古怪的創意

    讓快樂走進我們的生活

    本期，我們走近動漫領域的三個年輕人，看看他們的世界

不賺錢也要做動畫

    做動畫賺錢嗎？

    不賺錢！

    你得說實話！

    真的，大部分不賺錢。

    怎么會賺不到錢呢？

    動畫這種文化產業在國內電影市場上處于最底層。國內的受眾群體比發達國家小很多，受眾主要停留在少年兒童這一人群。因為市場規模有限，沒幾個人敢于投資，沒有足夠的投入，制作水平也很難上水平。

    是說動畫在中國沒有很理想的市場？

    可以這么說。動畫就好比文藝片，文藝片在中國通常沒有很好的市場。發達國家有很多家專門放映文藝片的影院，而全北京只有一家，全國也沒有幾家。

    與發達國家區別主要體現在哪里？

    動畫已經成為他們百姓文化生活的一部分。對于那些卡通，不僅是青少年，各個年齡層都有忠實的擁躉者。你會看到很多中年人同樣癡迷，排隊買票看動畫電影，購買衍生商品。

    國內的動畫電影也有成功的吧？

    也有，比如喜羊羊與灰太狼，受眾年齡層定位準確、故事輕松活潑、形象設計可愛，而且根據國內的情況，連續劇先上，再上電影。這在國內動畫界算是比較成功的案例。但是這樣成功的不多。

    中國動畫不好做，那我們目前能做些什么？

    我們一方面根據市場的需求出作品，在此基礎上，也要堅持自己創作的理念。我們也反對一味迎合市場而摒棄自己的激情與性格。關鍵是把握好其中的度。

    目前你們的狀態怎么樣？

    我們就像地上的花草，大環境是惡劣的，你無可奈何沒法改變，能做的只有堅持，頑強與自然抗爭，直到得到廣泛認可。說實話，做動漫給我的最大感受就是堅持，得踏踏實實地做，慢工才能出細活，一個導演帶一部短片出來最快也得半年。那邊為企業做一些廣告賺點錢，這邊又投入動漫中去。

    給我們介紹介紹你參與創作的作品吧。

    《快樂東西》、《開心果》、《小兵張嘎》和電影《刺青》、《奇異家族》。我主要負責《刺青》的3D技術和場景構架，也就是設計、布置場景以到達我們理想的氛圍。《奇異家族》這個電影策劃時間比較長，2005就開始了，現在還在制作，6年間我們一直在斷斷續續地鞏固劇本，當然還涉及到一些運作問題，計劃今年完成。

    你對汽車有什么偏好？

    我從小就比較喜歡車，對當年開過的現代、凱美瑞、雅閣這些老款車仍有特殊的感情。我上高中的時候開過上世紀70年代出的GT-R30，后面兩個大圓尾燈，后視鏡在車頭前面，當時也不知道那車有多神，只是覺得很帥，上大學以后才知道那是臺神車。

     你選車有什么標準？

    選車與經濟實力直接掛鉤。像我這么愛車的人，如果經濟不是問題，肯定是一種類型買一輛。但那只是一種理想，現在成家有了孩子，選車會更現實一點。

    你想買什么車？

    通過性比較強的SUV，帶家里人出去比較舒適，我不會選擇三廂的轎車。其實我現在最喜歡的還是日本R32，算是一種情結吧，新款的R35都沒有那個吸引我。R32比較低調，外觀看上去就是一個普通的轎車，不懂車的看他沒什么特別，但內部性能特別強勁。

再苦，我們也要溫暖和希望

    你專門收集日本漫畫？

    很多都是小時候收集的。小學三年級開始看《圣斗士》，那會兒就開始接觸日本漫畫，也就是從那時起開始自己畫畫。我記得畫好一本之后寫上作者姓名，還標上價錢，給同學傳看，特有成就感。

    打那之后就一直畫下去了？

    到初中就不畫了，那時候身邊沒有畫畫的人。初中、高中踢了六年足球，那時候還想以足球為職業呢，不過后來又棄武從文了。

    后來怎么又重拾繪畫了？

    我高中畢業后就工作了，做動畫。當時，身邊有許多畫畫的人，也接觸到了許多國內有名的漫畫家，就又開始畫漫畫。那段時間我明白了我真正喜歡的是漫畫而不是動畫，動畫需要團隊的配合，而我更喜歡一個人自由地創作。

    怎么開始自立門戶搞創作的？

    我之前在一家臺灣公司，待遇挺高但做動畫對我來說并不開心。有一天加班很無聊，我在無意間發現了一個在線涂鴉的網站，在網上畫好提交之后立馬有網友反饋回應，覺得挺神奇。我記得當時畫了一幅發泄加班的畫，馬上就有那些同樣正在加班的人表達理解，也有多人回復說很喜歡我的畫。

    當時只是為了玩兒？

    對。我當時還組了一個“鐵騎團”漫畫隊伍，自封團長，召集了不少熱愛漫畫創作的朋友。當時純玩兒，但漸漸地我覺得應干點兒正事兒了，是時候自己在家畫點兒東西了，就辭去了工作。

    你辭職在家是不是有很大壓力？

    經濟上，之前工作有些積蓄。心理上，當時壓力很大，大到后來就習慣了。我連續畫了9個月的在線涂鴉。我喜歡這種與大家交流的方式，沒有人給我錢，就是喜歡這樣去做。

    后來怎么想到出書的？

    有人無意間說我的有些作品很棒，可以出書，我當時也不太懂，咨詢了一下，后來知道只要有出版社支持就行。于是我就開始聯系出版社，出了書，順理成章地走上了漫畫這條路。

    第一本書什么時候出的？

    2005年，《活著就是天堂》、《他人是地獄》、《她和他的人間》三部曲同時出來。

    效率還挺高！

    是，當時畫了2000多張，從中選了720張，每本240頁，正好3本書。那時候一天最多畫20多張。

    靈感來自哪？

    生活。我是一個挺敏感的人，可能會感受到更多一些的痛苦，我喜歡一個人獨處，去感受，去思考。但是我通過漫畫表達出來的，并不是我的痛苦。

    你希望通過作品傳達給讀者什么？

    溫暖和希望，讓大家感受到生活的美好，這是我繪畫的風格。我見過不少其他人的作品總是很現實，也有謾罵、譴責。而我認為畫出陽光本身就是在有力地反對陰暗，即使我們沒有走進花園，但可以讓我們走過的路開滿鮮花。

    你從繪畫中得到了什么？

    我小時候學習成績不好，朋友很少，也不招主流的老師們喜歡，這對我刺激很大。我就在紙上畫一個人，讓這個人與我對話，或者是畫出自己的心情。畫出來，就感覺到有人在陪伴我，失落的情緒就沒了。而且通過畫畫我會感到特別自信。然后我就想把這種美妙的感覺跟大家分享。

    你很喜歡貓？

    是，從小就喜歡。養了兩只貓。別人說養貓的男人比較缺乏安全感，可能是吧，我也不知道，我創作的時候他們就趴在我鼠標旁邊給我就伴兒。

    你對車有什么偏好？

    沒有偏好。我現在沒買車，家住三環里，開車停車都太麻煩了，一般出門打車。現在想買車得先搖號，太難了。但看著父母和奶奶慢慢變老，我也想買一輛車，接送他們會方便一點兒。

愛“鋼仔”就像愛兒子

    沒有演員聽你說戲，你這個動畫片導演怎么當？

    沒有真正的演員，但有角色，每個角色都有其獨特的性格特點，作為導演，要更為深入地了解角色特點，并把這個角色的性格特點貫穿始終，并適當發揮。從這點來說，跟影視導演也有點相似。

     動畫導演還做什么？

    整個動畫制作團隊就像一部汽車，每個人都是一個部件。比如說，編劇是設計師，制片就是控制整部汽車的電子系統，連接各個系統使其靈活運轉。導演則是發動機，推動團隊、劇情前行。導演工作，主要是宏觀控制，以推動整個系統運轉起來。這只能憑借個人的經驗以及對動畫的感覺，因為片子放到市場之前無法得到受眾的評價。

    你是怎樣進入動畫圈兒的？

    我以前在沈陽從事廣告行業。通過給某企業做廣告，開始給一只熊貓制作角色。后來我們覺得自己可以制作動畫片，就開始嘗試參與制作了一個20集的叫《宇宙威龍》的小片子。

    第一部片子反響怎么樣？

    比較慘，最后賣給韓國一家公司了，沒賣多少錢，好在成本不高。2000年我來到北京，真正開始創作動畫。

    那時候的你跟現在比有什么不同？

    差距很大。那時候只有激情，其他都欠缺。現在會冷靜分析和考慮作品的商業價值，而且激情還在。我們的作品要與人分享，予人快樂，不能一味追求個性，受眾喜好很重要。

    這些年，你感覺這個行業有什么變化？

    那個時候大家什么都能做，三維、二維、flash等等，有的一個人就能做出一部片子。特別熱鬧。現在分類更精細化，而且整個流程也細致化、產業化了。

    每個人就做自己那一小部分，會不會喪失激情？

    一開始會，因為每個人都有想法。但事實證明如果沒有系統的規劃，單憑熱情，就像沒頭蒼蠅亂撞，團隊的力量才能使每個人發揮靈感、釋放激情。

    大家的想法怎樣得到協調？

    通常是大家集思廣益，被一致認為是亮點的我們會采用，我在其中做一個整體的調控。哪怕是打掃衛生的阿姨給了有趣的建議，我們也會考慮，甚至采用。這個團隊不會盲從誰，只是相互協調。

    你參與制作過哪些作品？哪個形象是你的最愛？

    參與了二維動畫《快樂東西》，成人情景喜劇。我最喜歡去年做的《鋼仔特工隊》的主角鋼仔。從前期人物設計到后來的建模我都參與了，它就像我孩子一樣。

    設計它的靈感來自于哪兒？

    靈感來源于我兒子。他出生之后我對小孩子越發喜愛。“鋼仔”這名字也是我起的，因為我兒子小名叫仔仔，而我設計的這個角色是個小機器人，“鋼仔”這名字就這么來的。這個角色性格單純、直爽、勇敢、執著、充滿激情，我希望我兒子也能具有這些性格。

    創作也像當父親？

    沒錯。以前還不能完全理解為什么動畫片中禁止出現不雅行為，就像亂扔垃圾，吐痰這樣的細小的舉動，我現在也不會讓它出現在我的動畫片里。

    平時開車嗎？

    現在開的是長安鈴木天語，是2006年因為孩子出生買的，挺方便實用的。我比較喜歡開車，這是我的一種休息方式，我把開車當成玩游戲，速度快，但預判性比較強。如果拿不準前方的情況我會立刻減速。我很享受開車的過程，即使堵車也不煩，坐在車里聽廣播挺好。

    你喜歡哪種類型的車？

    SUV，但出于環保考慮，只能放棄。我還有一輛本田迷你猴子，小摩托，天氣好的時候騎它上下班，百公里才用兩升油。

    你挺會享受生活的。

    對，我喜歡熱鬧，在單位組織足球隊，游泳隊，今晚我們還有足球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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